Edinburgh°南空

【贺红】学习使我快♂乐

潼观_:

*和同学约学习时冒出的脑洞
*甜饼 ooc见谅


        *
        校霸莫关山最近有点烦。不是因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隔壁学校那帮叫嚣着要从他手里夺回超人网吧最佳位置常驻权的战五渣。这个烦恼的源头,叫贺天。
        先说说这莫关山吧,作为校园扛把子,那可是声名远扬,威震四方。不光因为他一头飞扬跋扈一看就不好惹的红发,也为着他时常皱着眉摆出一张老子心情很不好生人勿近的脸。他要是领一众小弟走在校园里,再挤的路同学们也能给他让出一条汽车单行道来,大有“老子是黑社会,老子走路带风”*的气场。然而,作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社会校霸,莫关山本人却不认识几个人,除了自己班上的同学,就剩下自己麾下的小弟了。要说他和贺天怎么认识的嘛,作孽。
        想到那天的事,莫关山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天他本来约了关系贼好的同班小弟寸头去超人网吧开黑,没想到那龟孙以“下午街舞社表演有校花的节目”为借口临阵脱逃,搞得他一肚子的气都在看见寸头娇羞的样子时给恶心没了。
        于是那天下午莫关山单枪匹马翘课翻墙,熟练地晃进了网吧。他之所以没有亢奋地去看校花跳舞,还不是因为……他对女生不感兴趣——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包括寸头。
        *
         玩到下午四点多莫关山饿了,寻思着去便利店买三明治解决问题,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帮和自己有过节的混混。对方也没料到会碰见他,不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方也是脸皮极厚的主,十几个人围他一个人都不脸红一下。莫关山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被对方逼到了一条背街的巷子里。对方老大笑得一脸猥琐,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把管制刀具。啧,有点麻烦。
        他思量了一下决定先发制人。对方老大不知讲了个什么笑话,一群人为了附和都开始大笑。神经病吧,这种时候还讲个笑话放松自己兄弟的警惕,你不傻逼谁傻逼。莫关山冷着脸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人,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
        周围的人在他对付第二个目标时才反应过来,一起围拢动手。饶是莫关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还是给人狠狠地往背部和腹部踹了几脚。有点费劲了。莫关山忍着痛又放倒一个张牙舞爪的,这已经是第八个被他打趴下的了。
        还剩下六七个。那老大把玩着水果刀阴测测地作势要刺过来。莫关山弓着腰,背上肚子上疼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不就是个你死我活么,干得你喊莫爷爷!
        就在他心一横准备死磕的时候,对面老大突然身子前倾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不说,手里的水果刀也飞出来,滑到莫关山脚边还转了两圈。卧槽,难得寸头这么开窍啊,居然找得到自己简直是个奇迹啊,改天请他撸串去。莫关山弯腰去捡那把刀,还没起身就听见一片哀嚎声。咦不对啊,寸头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要是带了兄弟,自己肯定早看见了啊?莫关山疑惑地抬头,一下子愣住了。
        *
        剩下的人全被放倒了。巷口站着个身形颀长的人,黑色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额头,然后是一双微微眯起的黑眼睛,目光凌厉,像寒冬里的冰碴子,又像是盯上目标的狩猎者。高鼻梁薄嘴唇,穿着学校的校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挣扎起身的混混头子,又是狠狠一脚踹下去,踹得人一时缓不过来躺在地上直哼哼。
        解决完挑事的混混,黑发少年逆着光一步步走近,有一圈光晕勾勒出他整个人的轮廓,柔和了方才狠戾的眉眼。他勾起唇角展颜一笑……
        卧槽?莫关山感觉自己似乎被这一笑击中了,脑海里炸过一大团烟花后疯狂地刷起了弹幕:卧槽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帅啊!居然还是自己学校的嗯?妈的早怎么没发现这种上能撑台面下能干群架的帅哥,收为小弟多好?……等呆愣了几十秒的莫关山终于回过神来,对方撩人的笑颜正在一点点靠近……
        操操操!莫关山赶紧后退一步拉开到正常交际的距离,同时脸腾地一下红成了自己的发色。知道自己长得帅还笑成那样凑这么近,荷尔蒙不要钱吗?我虽然颜控吧,矜持还是要有的!不过刚才退那一下好像有点怂了,不行,得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作为校霸的脸面!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抢了先:
        “莫关山,是吗?”刚打完架的少年嗓音有点低沉沙哑,轻轻挠着莫关山的心尖。妈的为什么他声音也这么好听给不给活路了还?
        “今天怎么没带你那一帮跟班儿呢?一个人也敢对付?”啊?莫关山愣了一下,帅哥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友好啊。别沉迷美色了,美色在质疑你作为校霸的能力!这怎么行呢,于是他摆出标准的凶狠表情,说道:“呵,你要是不来,老子也能揍得他们叫爸爸。”
        明显的不领情了。然而帅哥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着,怎么看有点……宠溺的味道,“不管怎么样吧,现在算是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顺便,我叫贺天。”
        莫关山生生忍住了即将出口的“报答你妈”,憋得狠了脸色有些难看。不是都提倡做好事不留名吗,这一副看准了事后报酬才来的口吻是什么意思?长、长得帅就能不要脸吗?他缓了缓,深吸一口气以最高冷的语气问道:“你要什么报答?”他还是没有爆粗,毕竟人家还是帮自己解了围的。
        贺天看着莫关山的脸,看起来很严肃地思考了几秒,正色道:“我这几天外卖吃得反胃,要不你来给我做饭?”
        沃日这是什么展开?莫关山震惊之下忘了反抗,被贺天愉悦地一把拍上后背:“走吧!去我家。”操!很疼啊大哥!莫关山瞬间跟中了僵直一样,浑身都僵硬了。感觉到他的异常,贺天抬眼一瞧——他脸色煞白,眉头皱得很紧,还死死地咬着下唇,额上全是冷汗……
        “你受伤了。”
        *
        那天下午莫关山还是去了贺天家里,红着一张脸任对方仔细地给自己上药。完事儿了又骂骂咧咧地做了顿晚饭。贺天倒也不嫌他的碎碎念烦人,反而倚在厨房门口抽着烟把他做饭的全程尽收眼底。没想到校园扛把子做起饭来跟骂人一样也是一套一套的,有趣。
        饭桌上莫关山即使一直埋着头夹菜吃饭,也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那感觉像是被扒光了示众似的,非常不舒服。他难得地没有抬起头来怼回去,而是想着赶紧吃完饭离开这个大得空旷的房子。开玩笑啊,这个贺天一看就不好惹,从他收拾那群混混就能看出来,打架的能耐绝对在自己之上。他莫关山虽然平时日天日地日空气嚣张惯了,但是遇到这种深藏不露的大佬,还是觉得命重要。从明天开始,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啊!
        然而,人生嘛,怎么可能让你如意呢?于是莫关山过上了每天放学被贺天堵在自己班门口,然后被拐回家做晚饭的生活。这踏马是人过的日子嘛?堂堂校霸沦为专职厨师,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一开始莫关山拒绝逃避,后来在贺天利诱为主威逼为辅的手段下妥协了,看在对方每天给他买最贵的三明治作为早餐的份上。
        对了,别以为校霸这么好收买。至于贺天为什么成功了嘛……咳,这是校霸的秘密,知道的人都会被做掉!
        总之,虽然私下里恩怨解决了,但是明面上,莫关山还是对贺天很有意见。以至于同班的寸头想提起贺天有关的话题都会直接被他一个眼神扼杀在摇篮里,搞得他手下的小弟破拳擦掌,以为贺天就是他们下一个针对的目标了。
        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贺天搂着他的脖子说:“莫仔啊,别去约架了,跟我约学习吧,让我们共同进步~”
        *
        嗯???贺天脑子没病吧,难不成他其实是学校派来的卧底,劝他从良的那种?如果是的话,那这位朋友专业水平有待提高哦。莫关山当即比了个中指:“学个几把哦?”
        已经深谙莫关山脾性的贺天熟练地运用激将法,成功地让对方像炸毛小猫一样呲牙咧嘴地一口应下来。他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凑到莫关山耳边低声道:“那么,约个大的。情书局,先撂笔的人给对方写情书。怎么样,敢不敢?”事已至此,再说不就太怂了。于是他们愉快地约好了星期六在贺天家里开局。
        稍一冷静下来,莫关山就心虚了。毕竟他荒废学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听着贺天的语气,好像他的学习也不怎么样,还“共同进步”,但自己心里总没个底。好在莫关山不是个纠结的人,转念一想也就释然,反正答应了也赖不掉,况且自己那一堆空白作业,找寸头拐几份答案慢慢抄,不赢都说不过去啊。再说,平时也没见贺天写过作业,管他呢,老子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还因为按时完成作业得过小红花呢!
        想到这儿,莫关山顿时心潮澎湃,哼着歌儿踢寸头的椅子。“老大!老大别踹了,要报废了!”寸头苦着脸对上他老大满面的春风。好懵啊,他老大自从和贺天勾搭在一起后,画风都不对了,以前成天凶得全世界欠他八百万似的,现在,老大啊再不去超人网吧我们的最佳位置就要被隔壁战五渣非法占领了!
        莫关山不懂寸头的苦,他只压低了声音说:“寸头啊,这学期以来所有作业的答案,你肯定搞得到吧?”
        什么???寸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瞪着他老大,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莫关山看他的反应,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解释道:“也不是多大个事,就,贺天跟我约学习,谁先撂笔……”
        “什么???”这次寸头直接嚎了一嗓子,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讲台上数学老师拿粉笔敲了敲黑板,见怪不怪又无奈地说:“有些同学不听课就算了,不要影响课堂纪律。”
        莫关山莫名有点尬,敲了一下寸头的脑袋,用气声训道:“喊什么喊?你他妈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不介意把你头上那几根毛也拔了。”
        寸头缓了一会儿,再说话时声线都有点抖:“不是,老大,你不会不知道……贺天是谁吧?”
        蛤?莫关山被弄得摸不着头脑,挑眉用眼神示意寸头说下去。寸头咽了口唾沫,盯着他老大浅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是、年、级、第、一。”
        ……死一般的沉寂。
        *
        “你他妈不早说!”莫关山咬牙切齿地揪着寸头的衣领,凶狠的眼神盯得寸头小萌新瑟瑟发抖。“不是啊老大,我一说贺天你就用眼神凶我,我我以为‘贺天’是什么禁词……”
        寸头带来的消息就像是一根棒子,狠狠地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他踩着下课铃走出教室的脚步都是虚浮的,下楼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等他好不容易在教学楼门口那个他从来不屑于驻足的光荣榜前站定,定睛一看……
        第一排,红底白字写着:第一名,贺天。
        仿佛日了十只泰迪。莫关山同学生无可恋地站在光荣榜前,沉痛地为自己从不关注考试成绩的行为进行深刻反思。直到肩上一沉,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莫仔,看什么呢?”
        罪魁祸首!一定要对这种扮猪吃老虎的行为给予强烈谴责!莫关山也不管贺天搂自己肩膀的姿势多暧昧,指着墙上的字悲愤地质问:“那个人……是你吧?”
        “是啊~怎么了吗?”
        “我操你妈贺几把天!!你他妈年级第一跟我约学习?学霸套路深,嗯?还不如我们约架呢!”
        眼看莫关山挥着拳头就要上来,贺天只好先躲开他的攻击,然后三两下把人制服了按在地上,也不管他扭得像条离了水的鱼,伏在他耳边说:“我放水好吧?别闹。”闹个鬼!莫关山愤怒地把压在身上的人也扯到地上来,开始动手。
        噫,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世风日下啊。
        *
        虽然感觉自己被耍了的莫关山很不爽,但自己答应的局,跪着也要约完啊。于是星期六,莫关山在家里磨蹭着吃完了午饭,才心怀十万个不愿意满脸都写着高兴地去了贺天家。等贺天来给他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有点恍惚,这是第几次进这个屋了?记不清了。
        莫关山把自己明黄的书包扔到书桌底下,想倒点水喝的时候瞥见了垃圾桶里的方便面纸盒。他皱着眉望向陷在沙发上发呆的人说:“你中午就吃这些?”
        沙发上那人一下子笑弯了眼,语气轻佻:“是啊,小莫仔又不包午饭。好想念你做的炖牛肉。”
        ……莫关山沉默着,但这并不妨碍客厅的声音传来:“怎么,心疼我了?”
        “心疼个鬼!饿死你才好!”他心虚地回嘴,想法被说中的感觉很不好,似乎他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慵懒的下午一点半,情书局正式开始。
        莫关山气势汹汹地拉开椅子坐下来,心想反正学习这事比不过他,输人不输阵啊!又一把捞起脚边的书包,“哗啦”拉开,声音很响,像是书包跟他多大仇似的。贺天在一边看他这些小动作简直想笑,这人怎么这么可爱,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虽说贺天的书桌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但是并排坐下两个半大少年后,还是稍显挤了一点。即使莫关山刻意回避,也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比如写着字的右手,手肘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臂啦,什么写到忘我的时候晃起腿结果撞到了对方的膝盖之类的……一遇到这种时候,他就僵硬地把头埋得更低,企图以逃避化解尴尬。
        莫关山把答案压在作业下面,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那些笔橡皮尺子修正带文件夹洒脱地摊了半张桌子,被委以打掩护的重任。他聚精会神地抄了一个小时,思想就开起了小差。写作业真是劳民伤财,害我专门买了一堆文具不说,这一个小时下来,比打游戏还累。哎呀反正精神也集中不了了,那就光明正大地走神吧,反正时不时写两笔就行了。于是他开始一边偷瞄答案,一边偷瞄贺天。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莫关山以前只见过贺天跟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下总算见识了一回。贺天的侧颜看起来比正脸还帅,五官的轮廓像是被美工刀刻出来的,利落得叫人移不开眼。他此刻似乎遇到了难题,眉头微皱,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题目,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要是被他用这种心无旁骛的眼神注视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咦,不对,我在想什么啊,走神走偏了!莫关山被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吓到了,赶紧想抄一道大题冷静一下,却止不住脸上的温度攀升。察觉到贺天的眼神在往他这边飘,虽是若有若无的,但无疑加剧了他的紧张。完了完了贺天在往这边看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啊啊好羞耻啊!神经紧绷的莫关山脑子一热气血上涌,有些动作不经过大脑思考就做了出来,比如他把笔一丢就想起身去倒杯水来喝。
        那笔“啪”地落在桌子上,声音清脆响亮,震得莫关山突然冷静了几分。
        日哦!!!
        *
        其实贺天知道莫关山在偷看他,视线那么灼热,想不注意到都难啊。而且他们几乎是手挨手地坐在一起,他早就发现莫关山作业底下压着的答案了好吗,一个角都露出来了。他没有拆穿,毕竟他说过要放水的,作为一个诚信好学霸,说放水就一定要放,绝不含糊。不过莫关山一边看他一边脸红撂笔倒是在意料之外,这么可爱,不调戏一下对不起学习之神。
        “啧,看不出来你这么想给我写情书啊。早说嘛,好商量。”“滚啊!那是意、意外!”莫关山涨红着脸,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只能重复“意外”这样没说服力的话。
        贺天心情倒是很好,左手一伸捏住莫关山的下巴,强行让人和自己对视。他望进那双盛满羞耻无措的浅粉眸子,愉悦地说:“愿赌服输,别赖账哦~”
        莫关山恼羞成怒一把打掉贺天的爪子,不自觉地拔高音量,仿佛大声说话就能掩盖他的窘迫:“谁他妈要赖账了!不就是情书吗,谁没写过似的!”
        “是吗。那就星期一亲、自把你、写、的情、书交给我吧。看好你。”贺天故意在几个词上加了重音强调。
        “看好个几把啊啊啊……”
        *
        怒气冲冲的莫关山收拾完东西就摔门而去。留下贺天倚在落地窗边,眯着眼点了支烟。烟草燃烧升起的白烟中,那扇被狠狠摔过的门朦胧着。脾气真烈啊。他想。不过自己就是喜欢他这点,而且……也快要到手了。真期待他写的情书啊,要不要准备一点回礼呢……
        回家以后莫关山怎么想都觉得憋屈,书包往地上一扔,趴在自己的小床上闷闷不乐。哼,自大的小人,凭什么要听他的啊!他让我星期一给我就星期一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堂堂校霸的脸都在他那里丢尽了!其实莫关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没有拒绝贺天,像被蛊惑了一样。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附身在一道数学题上,正对上贺天专注的眼神,心无旁骛的那种,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那种……然后他突然又变回了莫关山,贺天挂着欠揍的笑把他摁在床上开始脱衣服。他看见贺天让人羡慕的完美倒三角身材,八块硬邦邦的腹肌和美妙的人鱼线,还有再往一点某个也硬邦邦的东西……
        咳嗯——莫关山活活被自己的唾液呛醒,想起刚才的梦境就面上绯红。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睡意已经全消了。他不耐烦地摸到枕底的手机一看,早上五点刚过。
        百般无聊中他想到欠着贺天的情书,心里又是一阵烦躁。妈的这要我怎么写啊摔,老子又没喜欢过女生自然没给他们写过,男生的话,贺天就是第一个看对眼的鬼知道怎么写!
        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莫关山心烦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然后不小心一头撞上了墙。
        沉默几秒之后,他气急败坏地扯开被子,一边揉脑袋一边狠下心点开寸头的微信。
        莫霸霸:起来!!!
        寸草不生:……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莫霸霸:???你别是睡傻了吧
        莫霸霸:讲正经的,你会写情书么。
        寸草不生:嗯嗯嗯?不行啊老大,校花是我先喜欢上的,就算你是我老大也不能横刀夺爱!
        莫霸霸: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问你话呢。
        寸草不生:哦!这个情书嘛,技巧是夸对方,狠命夸,夸得天花乱坠丧心病狂!
        莫霸霸:语文三十分拽什么成语【微笑
        寸草不生:嘤嘤嘤老大你变了,自从你跟贺天混在一起后,你就不是那个疼爱我的老大了……
        莫霸霸:没睡醒呢吧?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话。
        寸草不生:老大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你要给哪个妹子写情书,我寸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霸霸:嗯……是个男的。
        寸草不生:对对不起老大我刚想起今天是伟大的母亲节我要给妈妈做早饭先下了一会儿再聊再见
        莫霸霸:你踏马滚去补觉吧!!
        莫关山烦躁地关了手机。他当然不知道,那边寸头并没有开始补觉,而是缩在被窝里瞪大了眼一边发抖一边敲打:狂拽酷炫要日天的老大突然弯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要日天的莫老大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冥想。其实贺天这么优秀,要夸他倒是不难,只是像写情书这种要求文采地夸,莫关山就一筹莫展了。他翻来覆去也就只会用“帅”来形容,难道要把“帅”字写一百遍吗?他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晃着脑袋想,最后一头栽回床上又睡了过去。
        *
        又到了不受常人待见的星期一。莫关山罕见地在闹钟响之前就爬起来穿好了衣服,洗漱的效率也是平时的两倍。这让他妈妈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奇怪起来,她在莫关山即将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关山?今天这么早吗?”
        莫关山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右手里攥着昨天下午构思两小时写完两分钟的情书,生怕被妈妈看出来什么:“啊……嗯,可能昨晚睡得比较早吧……”
        妈妈冲他温和一笑道:“今天又是贺天给你带早饭吧?快走吧,别让人家久等了。你好好跟着人家学习才是。”
        “……”妈,你儿子跟他学习都学出情书了。
        莫妈妈知道贺天给自己儿子买早饭也是前几天的事,以前她都是亲自给儿子做早饭的。大半个月前她家关山突然关山说不在家里吃饭了她也没多问,有些事还是要孩子愿意主动说出来才行。
        莫关山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贺天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一见他就开始微笑。他看见贺天差点儿跳起来,三两步跨到贺天跟前凶狠地说:“你怎么到我家楼下来了?以前不都在那边的十字路口等吗?”贺天闻言笑意更深,“等不及了。”
        啊?莫关山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拿贺天手里的超贵超好吃三明治,不料抓了个空。他不悦地对上那双如墨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扬扬下巴,说:“把你手里的东西拿来交换。”
        莫关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还攥着的纸,突然意识到他说的“等不及”是指自己的情书,顿时红了脸。声音不大不小地骂了句“不要脸”,一边把折好又被捏皱的A4纸递过去,末了还加上一句“现在不准看”,凶巴巴的。
        贺天心情颇好地一条胳膊搭在莫关山肩上,时不时偷瞄一下吃得不亦乐乎的人,像约学习的时候莫关山偷瞄他一样。吃到喜欢食物的人身上的戾气都收敛了许多,跟被顺好了毛的猫没什么差别。贺天顺手摸上他耀眼的红发,支楞着有些扎手,但是不想放开。
        等莫关山吃完三明治他们也快到学校了。贺天见时机差不多了,一把抓起莫关山的右手,不由分说地塞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趁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贺天笑得狡黠地开口:“这是给你的回礼。”
        卧槽?情书也讲究回礼的吗?莫关山懵逼地想,那学校里应该有不少女生都给他写过情书,难道他也一一回礼吗?他别是心理变态,女孩子的情书收腻了想收男孩子的,所以才来招惹我的吧?
        贺天一看莫关山开始变得难看的脸色,基本上就把对方的心理猜了个七七八八,当然心理变态那个他是猜不到的。他一边想着作为校霸这人怎么一点城府也没有,就差把心里想的写在脸上了,一边说:“别乱想了,我可只给你一个人回礼哦,莫仔~”
        “谁乱想了!我、我,我要迟到了先走了拜拜!”莫关山说完就慌乱地逃向自己的教室,一路上脸红心跳,脑子里一直回放贺天的话。“只给你一个人回礼”,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
        第一堂课是数学。明明搁平时就是一堂补觉课,此刻莫关山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把那个信封摊在桌子上盯着它出神。这粉色太骚了,绝对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眼光。难道贺天直接把人家妹子给他写情书用的信封扒下来了?卧槽不是吧,该说他太不走心了还是太恶劣了?莫关山又想起自己按照网上很是火了一阵子的情话格式来写的“情书”,突然对这个信封里的内容充满好奇,是贺天的话,会怎么写呢……
        “哇老大,哪个妹子给你的,这么粉嫩?”寸头的声音适时响起,惊得莫关山浑身一抖。他很快回过神来,伸手在寸头脑袋上敲了一把,恶声恶气威胁道:“手拿回去,睡你的觉,别再转过来了。”
        嘤嘤嘤。寸头哭唧唧,今天老大超凶的,可怕。他背后的莫关山已经拿起了信封。粘在一起的纸张被撕开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大得过分。
        信封被撕开的一瞬间,莫关山的心跳就狂乱起来,他仿佛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律动的声音了。这已经不是小鹿乱撞就能撞出的效果了,起码要霸王龙乱撞才行。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了信封里的纸。
        “致小莫仔:
        那天下午帮你打架,不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有天课间我路过办公室,不经意往里面扫了一眼,就看见你了。你当时面朝门口站着,明明是挨训却一脸不服输不耐烦的样子,突然砸中了我的心。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人嚣张得那么好看,想征服你,想你那张扬的红发在我的床上会有多美。
        你知道我每天忍得多辛苦吗。看你做饭,就想把你的衣服扒光,只穿着围裙切菜,然后把你压在流理台上操一遍。看你认真吃饭,就想把你按在餐桌上操,把你做的炖牛肉浇在你身上,再一点一点舔掉舔干净。约学习那次你一直盯着我看,好想直接在书桌上把你办了,操到你合不拢腿,操到你只能注视着我喊出‘贺天’这两个字求饶……”
        莫关山面红耳赤地看完,心跳频率是慢不下来了。他看着贺天写在纸上满篇的荤话,就不禁想到若是这些话真的从贺天的薄唇间吐出来……要死要死!快住脑!他把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都开始轻颤,脑内弹幕简直停不下来。贺天是隐藏的黄文写手吗?这哪里叫“情书”,已经算是性骚扰了吧!这个混蛋,流氓,一天不好好学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几把东西啊啊……
        他满脑子跑着火车,连下课铃都没注意到。直到寸头站在他桌边,犹豫着戳了他两下:“老大?你没事吧,耳朵这么红,发烧了吗?”莫关山没有抬头,声音隔了层布料传出来,闷闷的:“没有。没你什么事,玩去吧。”明显打发儿子的语气。但寸头毕竟这么大了,没那么好打发。他静静地站在莫关山身边,隔了五秒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担忧:“可是,贺天说要找你,就在门口……”
        *
        沃日!这要怎么面对他!莫关山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震惊地发现贺天已经进来了。他愣愣地看着贺天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捞起来,还专门放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说:“莫仔,我们借一步说话,嗯?”
        也不管莫关山什么反应,贺天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教室外面走,直走到一个没人的阴暗角落,而且上来就把人往墙上一按,一只手撑上墙壁,故意凑近了说话:“看了我的回礼了?”
        他不提还好,这一说,莫关山原本就红着的脸真快要冒烟了,“你还好意思说?!写的什么几把玩意儿跟性骚扰似的!”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两人距离极近,方才贺天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招呼在他脸上,酥酥痒痒的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挣扎,露出凶狠的表情。如果忽略他脸上的超红,还真挺凶的。
        贺天抓住他乱动的手,分开来压在墙上,继续用低音炮轰炸他:“你写的情、书,我也看了。”
        莫关山脑子里“嗡”一声,羞耻感顺着血液淌遍全身。脸上的温度太高了,连大脑都好像被烧着了,又像是被强行浇灌了浆糊进去,总之脑子里黏黏糊糊的,腿也开始发软。他顺着贺天的话想到自己的写的几句情话: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暗巷以一挑十
        帅得一比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学霸约起学习
        套路高级
        我还是很喜欢你
        像生活九级残废
        也要照顾你
        他看见贺天笑了,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自己,像梦里见到的那种眼神,心无旁骛的。他说:“虽然你写的情书字数太少,但看在这么深情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嗯?莫关山脑子还堵着浆糊,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答应什么?”
        他听见贺天轻笑一声,逆着光,如他们初见那时一般。他看见贺天一手抚上他的脸,用着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着:“莫关山,我喜欢你,在一起吧。”
        有什么东西盛放在这初夏。
END
        小剧场
        后来他们同时约了攻受局和父子局。当然,被禁止抄答案的莫关山输掉了。嗯,输掉这两局的代价,是在同一天晚上实现的,被操到叫爸爸什么的,很丢脸的。╮(╯▽╰)╭


*老子是黑社会,老子走路带风:是盗墓笔记里的句子_(:з」∠)_


碎碎念:
一个恋爱故事被我墨迹了这么长真不好意思orz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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